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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柏魂(外一)
时间:2018/5/28 15:47:00   信息来源: 《朔风》杂志

  我是踏着积雪去拜访刺柏的。

  这里的大山把地平线遮挡的严严实实,山崖的世界变的无比寂寥,天在这里都把脸憋成了紫兰色,无土的砾石无忌地裸露着胸脯,连处胸毛都没有,就连草都不堪忍受煎熬搬走了。刺柏的兄妹们或圪蹴在山崖边,或抓立在峭壁上,云是不会在这儿停留的,穿山的流浪风,打着无序的节拍行走着,刚和它打个照面又匆匆地离去了,无论季节气候怎么变幻,都无法改变它绿色的威姿。

  我站在沟底仰望着崖顶刺柏兀立的身姿,它的根紧紧地抓着峥嵘的山石,乍一看就像欲翔的雄鹰。光秃秃的崖头,不知道它是怎么爬上去的,根牢牢地扎在悬崖绝壁的隙缝,身子像帅气而洒脱的攀岩勇士,在半空中伸展开尖硬的针叶,针针剑指苍穹,威逼着寒风不敢近前。

  它不会和山风乌云争夺天日的,愚想它的内心一定是激情奔放的,不然的话怎么会独自爬上高处,探身搭手向远处眺望谁呢?

  眼睛都看的发困了,终于琢磨出它点点的品质来。

  贱贵骨头难分辨。在这穷山连恶水都没有的地方,修性打坐的僧道都有个松软的蒲垫,而它像射入山崖的铁箭,与大山熔为了一体,把坚硬的岩石当作了自己的床。愚想它如果是个人的话,定是一个穿着劲装十分讲究的人,你看它的树冠儿长的,像宝塔似的有秩有序。含着水汽的晨雾可能是它的母亲吧?看它的枝叶抱着晨雾渴望地吸吮着干瘪的乳头。月光下它的根摸索着岩石上的露珠儿,贪婪地舔食着,集日月之精华而生存,敢赛骆驼走沙漠,敢与胡杨比寿命,或许它就是大山里的山神。

  一友慕名而至,观其后至感致诚,心生爱怜,小心呵护请至家中,予之花盆沃土,清茶暖室,悠哉乐哉。不曾想这个不识抬举的贱骨头,它反而想起那云招手,月点头的山野起居,针叶渐渐地发黄,树枝开始变硬,像一个被人逮住的老麻雀,犟倔地硬生生自杀了。

  这种贱骨头的骨气,联想到一位古人----陶渊明。早年曾任官职,厌恶官场之污浊,采菊东篱下。

  算了吧,寄身在世上还能多久啊!何不放下心顺其自然的生死。为什么匆忙不安,想干什么呢?富贵不是我的愿望,修仙成佛没什么希望。盼望着有个好天气,独自外出,或者拄着手杖去种地。登上东面的山冈,舒气长啸,面对着清清的流水去吟诗。顺应自然变化走到生命的尽头,还有什么疑虑呢!他的骨气和刺柏的贱骨头怎么会一脉相承呢?

  红尘看破做隐士。“挂绝壁枯松倒倚,落残霞孤鹜齐飞”,兀傲自己无羁之活法,“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形”,我行我素,朝餐露,晚披霞,蓬头无人笑,残灯无焰影,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,它多么像一个遁入空门的大隐士,盘坐在山崖上,睁眼看:彩云追月,物换星移,晚山啣日,游目骋怀。闭目思:心迹双清,荣辱不惊,洁如圭璋,虚怀若谷。它乃远离凡尘无喜悲之僧道呼?

  似龙之灵魂。你看它容光焕发,千年不朽,固然脸庞挂着尘土,但还是无法掩饰它的内核---放荡不羁,光明磊落。它敢于用犷悍的长啸,吼出心底的荒原。

  你看它,征服了大自然对它的冷峻,晨曦的彩霞它是不稀罕的,月儿崇拜的低下了头,把自己心爱的黄披风送给了它。没有弹性的褐色皮肤,是否流动着鲜血,深潭似的眼睛是那么冷峻,苍翠的生命捕捉着大自然的神经,用超脱的思维审定着人世间的苦辣酸甜,名缰利欲。

  不甘寂寞的壮怀,撞击着它的心脏,我看到它腾出躯壳的灵魂,在月下逆风舞剑,边舞边吟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……。”你看它:有鳞有角,有牙有爪,能钻入石,蛰伏冬眠,眼看着就要兴云布雨,电闪雷鸣,这分明是一条龙。

  它的魂把剑舞得斩天杀地,肯定是天地之灵气兆出龙相之图腾!

(文/

(编辑:宁瑞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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